走出人民币升值认识误区
2005-04-29 14:49    赵庆明


  □赵庆明
  一国货币升值不能只计算进口的好处,也必须考虑出口的情况。如果出口换回的外汇不足以支持进口,货币就会贬值
  关于人民币应否升值的争论一直不绝耳目,而支持人民币升值的观点却搀杂着一些似是而非的错误,在对人民币升值所带来的有“利”面的分析上,根据笔者接触到的资料,要么是泛泛的空谈,要么给出的例子根本是错误的。笔者认为,这方面的认识误区亟待澄清。
  以下是最近在一家中央级报纸上看到的文章,其大意是:一位专家指出:“近年来,我国对石油、钢材、铁矿石、铜等大宗原材料产品消费需求剧增。初级原材料的如此巨大需求国内难以满足,不得不通过大量进口来满足,并因而造成了相关产品的价格大幅上升,进一步带来进口导入型的通货膨胀压力。”该专家由此进一步指出“人民币升值不仅能够减轻这些产品的进口成本,同时能缓解输入型通货膨胀的压力”,并计算出如果在2005年继续保持2004年石油和钢材的进口规模(进口额分别为339亿美元和208亿美元),如果人民币升值10%,仅这两项产品的进口就能节约55亿美元左右的进口成本。言外之意,如果考虑到所有的进口产品,会节约更多的美元。类似的人民币升值的好处,经常被人采用以作为人民币升值的理由和论据。
  笔者认为,如此论证人民币升值明显是错误的。拿进口石油和钢材来说,对于进口商来说,人民币升值10%,假如进口量和它们的美元价格(注意是美元价格,大宗商品的国际贸易一般都是用美元计价和结算,例如原油、粮食等)不变,进口商的人民币成本节约了大约454亿元人民币,相当于55亿美元(按升值前8.3人民币元/美元计算),但是它实际支付的美元仍是547亿美元,并没有变。人民币升值对于进口商来说,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它的人民币成本确实会降低,但是它支付的外汇数量却不会变。需要强调的是,省钱的是进口商而不是国家,这个概念不应混淆。
  再者,一国货币升值不能只计算进口的好处,也必须考虑出口的情况。如果出口换回的外汇不足以支持你的进口,你的货币就会贬值。
  也必须看到,人民币不是国际货币,不能对外进行支付(当然人民币在港澳以及周边国家已被较广泛的接受,具有了一定的国际地位,但在大规模的国际贸易中仍不是计价货币,也不是结算货币)。人民币升值并不会使进口商品的国际市场价格下跌。对于国际市场而言,人民币升值还仅仅是我国内部的事情。
  从主要国际货币的国家来看,它们往往也不会或不希望用本币的升值来应对大宗商品的国际价格变动。去年以来,石油价格上涨,日本和欧盟尽管也受其影响不愿接受,同时日元和欧元也有一定程度的升值,但是他们并没有高兴本币升值,也没有寄希望本币升值来解决石油涨价,甚至是不希望升值,例如日本干预日元汇率不希望日元升值的表现更为明显。
  尽管我国(也包括国外)有很多学者声称人民币升值利大于弊、晚升不如早升。但实际上,对于人民币汇率到底升值多少合适以及升值是净收益还是净损失,以目前经济学的研究能力根本无法确定。对于人民币升值来说,既然不能确定到底是利多一些还是弊多一些,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汇率,保持稳定,维持目前稳定的能被大家都接受的利益分配格局。
  因此,对于目前存在的人民币升值压力(其实主要是舆论压力,真实或有效压力可能并不大)来说,我们的研究人员开出的药方就不应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应该是寻找问题的根源,或者说是另辟蹊径,从而对症下药。
  对于汇率来说,这个经济学意义上的变量,它既可以看作是一个独立的自变量,也可以看作是一个有其他变量决定的因变量,既然单纯的调整汇率不可取,那么我们就应该考虑后一种思路,改变决定汇率的其他变量的量或取值。笔者期望赢得有识之士的解决人民币升值压力的新思维。